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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元日记:歌德与人民币债券


  德国最大国有开发银行——复兴信贷银行(KfW)4月底在法兰克福发行总额10亿元人民币的债券,以表示对法兰克福成为人民币交易中心的支持。法兰克福所在的黑森州经济部长阿尔-瓦兹尔称这一债券具有里程碑的意义。

  今年3月底,中国人民银行和联邦银行在习近平主席访问德国期间签署协议,核心内容是确定法兰克福将成为唯一的人民币与欧元的清算中心。迄今人民币的清算中心都在亚洲。

  法兰克福之所以在与巴黎和卢森堡的较量中获胜主要是因为德中两国密切的经济关系。2013年,两国贸易额超过1400亿欧元。欧盟对中国出口中,45%是德国制造;在欧盟从中国的进口中,德国占了五分之一。德中贸易额高于英国、法国、意大利这另外三个欧洲大国与中国贸易的总和。

  法兰克福还是德国央行——联邦银行以及欧洲央行的所在地。因此,法兰克福将顺理成章地成为中国与欧元区贸易的结算中心。

  法兰克福这个美茵河畔的城市地处欧洲心脏,是欧洲最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近年来也成为中国游客在欧洲的中转站。它是传统的金融都市,拥有德国最大的证券交易所,也是德国最主要银行的总部所在地。

  这些金融机构和法兰克福股市无疑将成为德中两国央行协议的获益者。各大银行已摩拳擦掌地设计与人民币-欧元交易相关的金融产品,包括信用违约互换、对冲等保险产品。

  欢欣鼓舞的还有德国及欧元区企业。它们可以扩大人民币或欧元直接结算的贸易,省却换算美元的烦恼。目前德国与中国双边贸易的七分之一以上已是用人民币结算,专家估计这一比率会在不久的将来上升到40%。此外,德国企业可在自己的时区内、其他欧元国企业可在与本国接近的时区内进行与中国的交易。这特别将降低中、小企业的成本。有人算了一笔帐,德国中小企业将因法兰克福成为人民币交易中心而每年节省5亿欧元的开支。当然,获益最大的是中国企业 ——以人民币结算将使它们完全失去货币浮动的风险。

  中国政府将人民币国际化的努力开始于2009年。香港、台北、新加坡等几个离岸清算中心起了积极推动作用。据英国“经济学人”周刊报道,人民币目前在世界使用最多的货币中排名第7,一年前只排在第13位。据德意志银行的统计,2013年,中国16.5%的贸易是通过人民币结算的,2010年这一比率只有3%。

  预计中国人民银行将在5月初宣布哪一家中国银行将在法兰克福扮演人民币清算银行的角色。有了清算银行,能够发行人民币债券的就将不只是复兴信贷银行这样的大玩家,而是所有银行和企业。

  说了半天,人民币债券与德国大文豪歌德有什么关系呢?原来,所有已在法兰克福或将在法兰克福发行的人民币债券都被称作歌德债券。金融市场愿意给离岸中心的债券起绰号,比如香港的人民币债券被统称为点心债券。“歌德债券”是法兰克福金融界人士发明的,这个名字既响亮又恰如其分——德国最伟大的诗人于1749年降生于法兰克福,他保留完好的故居是法市的名胜;歌德在中国家喻户晓,是德国文学和文化的象征。

  诗人的在天之灵估计也会乐见他的名字与中国联系起来——两百多年前,歌德就对中国文化表达了向往之情。他大概也不会反对将自己的名字借给金融产品,毕竟他曾经担任过魏玛公国的财政部长,而且在“浮士德”第二部中不惜笔墨思考国家财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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