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作协举行“新时期文学三十年”学术研讨会

　　如何评价改革开放以来的中国文学，一直是困扰评论界和文坛的难题。昨天在上海作协举行的“新时期文学三十年”学术研讨会上，部分评论家表示新时期文学中的相当部分作品已经成为经典，但也有部分专家对此表示异议。

　　自白话文运动以来，中国现当代文学非常奇特地契合着中国各个历史时期政治运动，同时可以划分为三个三十年。

　　对从五四运动至新中国建立的第一个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评论界和读者对这一时期汉语文学取得的巨大成就不会有太大的疑问。然而对改革开放以来的第三个三十年的中国文学，贬低的声音相对而言更大一些。但在昨天的研讨会上，相当一批专家勇敢地表示，这一时期中国文学的成就被低估了，甚至有与会专家表示，1990年代许多作家的作品已经可以进入经典行列，而且其成就已经超过几乎被盖棺定论的1949年前的现代文学，“莫言《丰乳肥臀》是白话文运动以来最优秀的长篇小说。”一位专家甚至这样表示。

　　已形成一批经典作品

　　第一个发言的评论家程光炜率先为新时期文学正名，“我们对这一时期的文学评价低了，”程光炜说，“而中国当代文学实际上以先锋文学为起点。”程光炜同时表示，先锋文学实际上又以上海为中心，许多重要的先锋文学作品和作家都是通过上海评论界走进主流文坛。在程光炜看来，三十年来已经形成了一批经典作品和作家，但如何去界定至今还是一个难题。

　　北京师范大学张清华教授同样表达了和程光炜类似的观点，“我总是担心，我们给最近的三十年文学的评价过低了。”“当代的批评家不敢，也没有勇气说最近的三十年或者至少从1980年代中期至今的中国文学处于一个黄金时代，是汉语新文学诞生以后的最辉煌时代。”张清华甚至大胆地预言，可能最近二十年里面所经历的文学发展是今后永远不会再出现的，或者至少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里面不再出现了。但张清华同时表示，许多曾经创作了非常优秀的作家这几年的作品有滑坡，文坛粗制滥造的东西又太多了。

　　发展已经遭遇瓶颈

　　对于高度赞扬三十年文学的乐观基调，也有部分学者提出了质疑。评论家郜元宝率先反对将新时期文学经典化，“我觉得三十年确实有很多进化，但是包含一些退化，不完全是进化但也不完全是退化。”“而且作家的概念和文学的概念在不断地缩小，现在文学等于小说，作家就等于小说家。这个结果也是很值得思考的。现在的中国文学逐渐变成一个和很多读者、批评家、学者、知识分子比较隔膜的文学圈子，这个圈子的功能是不断地恫吓读者。”

　　华东师范大学杨扬则直言，最近的文学变化要放在一个百年文学的长廊中考察。“我们认为一些经典性的作家，大部分都是在最初三十年，这与语言问题有关。”在杨扬看来，文学的根本问题是语言问题，最近的三十年文学经典性不及第一个三十年，其中主要原因是，“第一个三十年还没有普通话的规范，我们看到鲁迅、巴金、沈从文都没有普通话的语言方式来规范。”而在最近的三十年中，普通话的语言规范已经成为定式，“这一时期最好的作家可能是王朔了，他对普通话语言的表达比较得心应手。”而其他南方作家的叙述就有腔拿调，“这是个语言规范问题。”

　　同济大学王鸿生教授则表达了与德国汉学家顾彬类似的观点，这一时期汉语小说的成就总体低于汉语诗歌，在他看来中国文学进一步的发展和进步实际上已经遇到了一个瓶颈。

　　在2008年，关于新时期三十年文学的讨论还将继续，从何种意义上讨论、界定这一时期文学将伴随着一整年中国文学评论界。

　　早报记者 石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