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东西方农奴制度:最黑暗最野蛮的制度
2008年4月20日,CCTV《新闻调查》播出《透视东西方封建农奴制》,以下为节目内容。
主持人:六七个世纪之前,在欧洲曾经存在着一种封建农奴制,农奴制和教会的肆意横行让欧洲的那个时代被称为“黑暗的中世纪”,在西藏直到20世纪50年代也存在着封建农奴制,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制度呢?法国藏学家亚历山大·达维·尼尔,被认为是第一个到达拉萨的欧洲女性。她在1953年出版的《古老的西藏面对新生的中国》这本书当中写到,旧西藏所有的农民都是终身负债的农奴,他们完全丧失了一切人的自由。那么我们如何来看待这两种不同历史时期、不同地区出现过的封建农奴制,今天的《新闻调查》为您解读。
解说:1600年2月17日,意大利罗马的鲜花广场,当时被人们称为中世纪最粗暴的地方。52岁的乔尔丹诺·布鲁诺在这一天,被绑在火刑柱上。罗马教会宣布布鲁诺反对天主教义中的地球中心论,宣扬哥白尼的日心说,并且接受了其它宗教理论和信仰,是罗马教会绝对不能容忍的异端,被处以火刑。
郭小凌 首都博物馆馆长、教授:法国的理性主义的三杰:孟德斯鸠、伏尔泰、卢梭,特别是伏尔泰和卢梭,对欧洲中世纪的批判毫不留情,他对我们知道的西藏神权和政权合一的政教合一的制度,他认为这是最黑暗的制度。
解说:历史学家所说的中世纪是指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到1640年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爆发这一段历史时期。
郭小凌:古罗马在公元前的三世纪末和二世纪初到公元的二世纪,大概400年的时间里,发展出来很大规模的奴隶制庄园。像在西西里的一些奴隶制的大庄园当中,奴隶甚至要戴着镣铐进行劳动,在监工的皮鞭下。在西藏的庄园也是以庄园的形式进行生产、组织、劳动、分配的,这个和古罗马的奴隶制的庄园有相近之处。农奴制和奴隶制只隔着一张纸,它是人类史上依附程度最强的人身依附制度或者最残酷的剥削制度,农奴制是接近于它的,仅次于它的亚残酷的制度。
解说:在地球的另一端,位于西藏高原的布达拉宫,是历代达赖喇嘛进行政治、宗教活动和居住的场所。就在这座宫殿的不远处有一座地牢,是专门用来惩罚贫民的,人们叫它蝎子洞。洞里的毒蝎毒死了无数的农奴百姓。这些在今天令现代人难以置信的一幕,都曾是人类历史上的真实场景,是历史画卷中最黑暗、最残酷的一页。对于中世纪这段历史,郭方作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专家,曾进行过多年的研究并对历史遗迹做过实地考察。
郭方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农奴制在世界历史上应该说是一种黑暗的制度,可以讲世界各地曾经普遍存在。比如在欧洲、在中世纪初期形成农奴制,往往是征服、奴役和压迫的结果。使原来各种身份的农业生产劳动者,首先丧失了土地和一切生产资料,然后又丧失了人身自由,当了农奴之后境遇是很悲惨。
解说:在西方的文学艺术作品中,不乏对这一时期底层人民生活的纪录。
郭方:可以讲作为一个农奴这一生过得是很不幸福的。第一,人身没自由,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家庭幸福。生产劳动又很繁重,生产劳动不是按自己意愿,成果也大部分不归自己所有。没有迁徙自由。在教会统治下更没有表达自己思想和意见的自由。
解说:在中世纪的欧洲,虽然已经出现了自耕农和佃农,但是农奴,仍然在一些国家和地区长时间的存在。欧洲的农奴制最晚终结于19世纪的俄罗斯。但在中国的西藏,直到20世纪中叶,仍有百万农奴在没有任何权利和自由的情况下终其一生。他们的境况比欧洲中世纪的农奴更为悲惨。
记者:您觉得西藏当时的农奴制度是一个什么样的制度?
朋措扎西 藏族 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原副总干事:很野蛮,很落后,很残酷。
解说:《农奴》是一部描写西藏农奴悲惨生活的故事片,今年87岁的编剧黄宗江对半个世纪前的那段经历记忆犹新。
黄宗江 剧作家 电影《农奴》编剧:这个影片尤其那个时候拍有价值在于它真实。
记者:所有的情节和设计都是有实际根据的。
黄宗江:它基本是根据当时的现实。
影片中农奴主:你这奴才敢顶撞我,没割掉你舌头便宜了你,叫他女人把他们三代欠的债,连同收尸税一起送来。要不就叫他把鞭子送回来。
解说:电影《农奴》拍摄于1962年,黄宗江当时四次进藏,对西藏解放前普通民众的生活进行了深入的了解。
黄宗江:我在西藏的拉萨的时候看了一个活报剧,就是老百姓演的,叫做“强巴的遭遇”,写一个强巴被农奴主欺压得就装哑巴了。那么等到平叛以后他说话了,强巴的遭遇,怎么受虐待、受迫害,底下老百姓看了非常感动。
解说:剧中,农奴强巴只有几句台词。强巴的扮演者是西藏话剧团的演员旺堆。黄宗江还记得当时找他扮演角色时的情景。
黄宗江:我说,我写了一个关于西藏农奴解放的电影,给这个剧本。他说,老师,我感激。就把剧本顶在头上,表示我感激。
解说:旺堆之所以有这样的表演,是因为他就出生于农奴家庭。
记者:对这样一个角色的话,你从内心来讲,刚开始接受起来适应吗?
旺堆 藏族 西藏话剧团演员:主要就是靠自己的生活。
记者:你从小也是在一个农奴的家庭生长起来的是吗?
旺堆:对。
记者:这样的生活状态持续了多长时间?就在农奴生活的这样一个状态。
旺堆:我脱离农奴庄园的时候,我已经17岁了。
解说:不仅仅是强巴的扮演者,片中的其他演员也都出身于农奴家庭。
记者:我们看到电影里有很多场景,还有一些细节很残酷甚至很残忍的,现实中真是那样吗?
索朗绕登 藏族 西藏话剧团演员:真的。
影片中农奴主:学马叫,叫少爷,叫少爷,学马叫。
索朗绕登:我听到内地人说,这个小孩骑在人身上,我说这是常有的事。那我的背上,贵族、小贵族骑多少次了。我从9岁开始给小贵族少爷当佣人,他们考试时候考试不及格,打的不是他们,是打我们。我这里小的时候有洞,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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